顾易半插着兜看向他:“什么事?”
他张了张口又闭上,“你…现在冷静吗?”
顾易挑了半边眉应道:“我一直很冷静。”
闻言言策笑笑,想到要说的事情并不开心,又立刻收了笑意。期间顾易一直安静在一旁等他开口。
言策对上他的目光,轻声道:“你问的那个沈说汐…她今天凌晨…跳楼自杀了。”
话毕他迅速小心观察着顾易的表情。出乎意料的是,顾易除了很短一瞬的皱眉,几乎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。
言策见他不说话,小声试探着开了口:“你没事吧?”
顾易摇头。
不知是否是错觉,他的直觉告诉他,面前这个人在强忍着情绪。
言策静静背过身去立在旁边,没有打扰他。
“她——”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。
言策轻轻拍了拍他表示安慰,“你先说吧。”
顾易半垂着头,声音稍有些沙哑:“她其实不认识我,我也不算认识她。”
言策点了点头表示他有在认真听。
顾易继续道:“我们见过两次,在她还在上初三的时候。她和奶奶一起经营一辆卖肉夹馍的小车。
“我很感谢那位奶奶,具体什么原因我…不想说,总之她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……其实那个帖子我看到了。我只是很感谢你,这么认真的告诉我。”
言策有些迟疑地上前一步,近得像从背后拥住了他:“那个女孩很可爱,她只是去追星星了。”
天际的余晖散下日落前最后的光,和着沙沙交响的晚风,映醉了景深。
高一的学习生活也并不松散,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,转眼第一次月考已经结束。老师改卷的效率奇高,一个周末便连排名都全部列好了。
言策单手挎着书包走进教室,这天他来的格外早,见顾易还没到,言策笑了笑,拿出一杯热牛奶放到顾易桌上便去教室门口看排名表去了。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同学,言策一眼便瞅见第一的“戚月”的名字,惊道:“卧塞(cao)这分数是人考的吗??这数学快满分——政治竟然也是!!班长以后肯定干大事的人。”
他向周围望了望却不见戚月,他拍了下旁边还在找自己名次的一个同学,问:“哎,班长怎么还没来?”
那同学胡乱摇摇头便又紧绷着找了起来。言策勾上他的脖颈道:“放松点啊同学。”
那同学将他的手扒开:“你当然放松!”
言策啧了两声,轻叹口气,便看见第二的位置上写着另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顾易。
他心里忽然莫名咯噔一下——这肯定是要换座位了吧?
他又继续指着顾易那行划下去,嘴上还不忘念叨:“语文稍差了点,切。数学…不过才满分而已,切。英语也还挺…也就那样吧。嚯,这物理这么——还算可以吧跟班长差不多……整半天这孩好像有点偏科,不过如此嘛。”
他越想越烦,盯着“顾易”那两个字,说一句戳一下:“让你考第二…让你考第二…让你离开劳资”
忽地有人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。他不耐烦道:“等一下我马上看完了。”
那人似乎嗤笑了一声,伸出手来指向倒数第二那行,“你的在这。”
言策瞥了一眼,轻啧一声便下意识接道:“我知道——”
顾易转到他身前时,他恰巧一支手撑在墙上,远看就像他把顾易单手压在墙上一样。
言策愣了愣:“……”随即收了手,视线缓慢的向下移到他脸上,贱笑道:“你有点矮啊同桌。”
见顾易又要一拳挥起,言策连忙躲开,反手拉着他进了教室坐下。指了指顾易桌上的热牛奶,示意他抓紧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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