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策一进门便听见手机“叮”的一声,他边换鞋边问一旁在客厅扫地的阿姨:“我妈呢?”
“太太在楼上,应该是在工作。先生……先生说今天不回来。”
言策听到“言越”时蹙了下眉,应了声“嗯”便上楼进了自己房间。将气泡水放到桌边,他打开手机回给周术一个:【?】
不多时,周术便又发来几张打过码的图片和原帖的截图。
【四班周术:哥!你前几天问的那个沈说汐!我虽然没见过她几面,但我认得她的衣服】
言策脑中炸开了一瞬,点开那几张处理过的照片,一时讶然。
【四班周术:校方可能封锁了消息,这帖子今早刚发,现在已经找不到了。事好像是今天凌晨的。还好我截了屏…】
言策盯着那几条信息,愣了许久,视线因无法聚焦而逐渐变得模糊。
【四班周术:言哥?】
言策回过神努力冷静下来:【别再传了,我刚打完球,去洗个澡。】
【四班周术:好】
被热气包围的皮肤慢慢放松下来,他立在水中,一种充斥着自责、愧疚、疑惑的情绪迅速将他缠绕。
如果自己多问两句,多陪一陪她,那女孩是否就不会选择这样结束生命了?
言策被扰得心烦,举起手猛地砸在墙上。见了血,他低声骂了句,关了水换好衣物,回到房间。犹豫再三还是给顾易打了电话。
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,男孩偏低的声音传来:“嗯?”
言策怔了一下,抿了抿嘴问:“你家在哪儿?方便出来吗现在?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顾易那边也愣了几秒:“有什么事要当面说吗?”
言策一时失语。
良久,顾易那头传来声音:“在哪见面?”
言策本想说“去你家吧”,但又反应过来他们还并不很熟,叹了口气道:“小区中心公园见吧。我大概五分钟到。”随后便给他发了个定位。
顾易看见别墅区的名字,蹙了蹙眉。
只去一会儿,不一定碰见顾扬。他想。
——顾扬是顾易生父,早年经商赚了钱,仰慕顾易母亲美貌,多次求婚才将人娶进门。顾易母亲在高校毕业,对顾扬的事业帮了不少。但后来有了顾易,她放弃了职位回家照看他。顾扬的应酬越来越多,常因生意上的失意回家拿顾易和母亲撒气。后来顾易也长大了一点,她忍无可忍与顾扬离了婚。而顾扬在别墅区买了新房。
顾易顺着定位到时,正是午后黄昏。言策站在一处树荫旁,低头划着手机。
见他走近,言策将手机收进兜里,正犹豫着怎么开口,顾易忽然蹙起眉道:“你手怎么了?”
言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,血已经半凝了,而且本就伤得不重,便随意道:“没什么,我不小心撞——”
顾易忽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腕,从兜里拿出常备的纱布和小瓶酒精,小心地给他处理伤口。
言策任他抓着手摆弄,略感诧异:“你怎么随身带这些?”
顾易收回的手滞了几秒,轻描淡写道:“习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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