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黑,紧接着扭曲模糊起来,发出滋滋……的声响,刚开始是满屏雪花,突然嗒的一下,画面又正常播放了。
九岁的我,六岁的阮阮。
我在房间里玩着乐高,搭的是一颗精美的圣诞树。阮阮一路小跑过来,自觉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。
阮阮双手趴在桌子上垫着肉乎乎的小脸问道:哥哥,这是什么,好漂亮呀!
我正投入,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讲解:这叫乐高,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一个款,圣诞树模型。
阮阮:哥哥,我也想要,你分我玩一下嘛……好不好嘛……。抱着我的手臂一直摇。
快要完工的我有些烦他:你别摇了,你去一边玩,叫妈妈下次给你买一个。
一旁的阮阮被拒绝之后很不甘心嘟着嘴说:我不嘛,我就要现在玩……你给我!。
说着就来抢我手里的最后一块积木,我瞪了他一眼挪开他的手,想继续完成,结果阮阮一不作,二不休,直接两手一推。本来还差最一块就能完成的圣诞树,从我指尖离开,掉落,碎了一地,咔嗒……哐嘡…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十几秒。
我把他拽了起来,手里捏紧还剩的一块积木,指着一地的碎片怒道:你知不知道这是妈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,我花了一天才快装好的,你怎么能这样!
阮阮生气道:谁叫你不给我玩的,哼!
我听了他这样一讲更是气死,一巴掌把手中的积木砸在了桌子上朝他吼道:你以为你是谁,想玩就能玩?
阮阮被吓哭了仍旧不服道:我就……就是要玩,妈妈说……我可以一起玩的!呜呜……哇啊……妈妈!……
走廊传来脚步声,妈妈过来了,搂着阮阮哄着柔声道:宝贝乖,怎么哭了啊?
阮阮两边肩膀颤抖,小胸脯不断起伏,声音断断续续委屈道:哥……哥,他不让……我玩……玩他的乐高。说完吸了一下鼻子,一喘一喘的。
妈妈厉声道:你是哥哥,怎么老是要惹阮阮生气呢?你不是不知道他身体不好,经不起情绪起伏!你下次再这样,我以后都不会给你买玩具了!作为哥哥要让着弟弟,阮阮可是你的亲弟弟啊!
我低着头接受着妈妈的训诫,说完准备抱起阮阮回了阮阮的房间。我一抬头,就看见阮阮得逞的笑容,像是在说:哥哥我又赢了!直到转角,两人身影消失。
我把门关上反锁,顺着门瘫坐在地上,小小的我双手抱着膝盖埋头,忍不住哭了出来。过后我将满地的积木碎片收拾起来装入盒子,扔进了垃圾桶。
曾几何时,我也跟妈妈辩论过,可是没用的,一点用都没有,换来的不过是妈妈一长篇的偏心、包庇的说辞。
在我八岁时我妈怕我惹阮阮病发,给我们分了房间。
后来我慢慢妥协,做任何事都尽量不想让家人知道,尤其是阮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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